病向淺中醫

高中時,熱衷補習的鄰座同窗出題考問「開心」的英文。「不就是happy嗎?」不假思索的我答道。「再想想。」「嗯……放過我吧。」「不是嗎?都中五了!還有elated, joyous, jubilant……」。

日常英文行文大多力求淺白易讀,尤其口語。深字正反其道而行,拉遠和讀者間的距離。英語世界的老師們講課時,往往問學生:「Is everyone happy with that?」。來到香港,簡單的一句大概會變成「Do you entirely understand what I have taught you so far?」。八達通增值,簡單的top up在香港變成了add value。在發展是硬道理,天天拆這拆那的香港,郤保留了英美澳加都棄用的perambulator,而捨一看便明的baby stroller不用。此等grandma’s English,已夠在港的鬼佬笑足半天了。

一個學中文的鬼佬,用翻譯神器去學drink tea的中文,結果彈出了「喝茶」、「飲茶」和「用茶」。他嫌排頭的生字不夠特別、不夠深,故常廣邀親朋好友去「用茶」。聽的人心裡覺得古怪,但也硬著頭皮跟他去用茶。同一道理,這正是以英語為母語的人眼中香港學生的英語。

給我一篇英文文章,我能一眼就知道這是鬼佬寫的,還是香港人的作品,原因正是兩者用字風格大不同。一個英國朋友比我去得更盡,他說:「只要是錯的,就是香港人寫的。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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