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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尊敬他,卻絕不想成為他

和很多人一樣,我認識他,源於某間已結業傳媒上的一二百條短片。曾下廚的人都知道,煮給三四人吃是廚藝,煮給三四百人吃,就是功架。

和一般煮食教學片不同,他沒有靚靚studio擺拍式廚房,有的,只是他工作用的後欄大蒸爐。年輕記者們進來,看著他行雲流水般揮舞著,一鑊、一勺、一水撐,一二分鐘,一道生炒咕噥肉連伴菜,便可直送廳面。
咕噥肉?他不會下酒的,酒會讓炸好的肉塊軟掉。生炒臘味飯?他不會下大量油的,不健康且掩蓋了臘味風味。就是這些敢於破格的insider knowledge,讓拜師學藝的門徒,遍佈粵菜世界的每個角落。
據說,他名列香港四大名廚之首。在灣仔早已插針難入的窄巷中,每天定時定侯,再來了一堆堆房車轎車,是政商名流(or其代表)大排長龍,打包師傅的豉油王雞翼。
對,他不愛用味精。他說,味精會麻痺舌頭,倒不如自己下料餚高湯。一味香煎金蠔,連蠔也是在家鄉自行養的。
Like it or not,和那傳媒一樣,他父親留給他的大酒家,一夜之間便結束了。
終於,我在Google第23版左右,找到了幾段他帶記者參觀家鄉農場的短片,儼然發現了酒家棺木上最後一根釘子。
自信滿滿的師傅,把比自己還高的大缸打開,鮮香撲鼻而至,可是……原來湯料的老雞、蝦乾、蠔鼓,盛得遠比湯還滿。記者問他為何做虧本生意,他侃侃而談,說不計成本,才會有好品質,行家們現在都偷雞,cut corners,都不懂粵菜精粹了,諸如此類。And it goes on and on, for an hour…
等等,我好像明白了一點。
你可以是一流大廚,但可以是九等商人。
你可以是頂級大國手,但門口可以拍烏蠅,無病人。
你也可以是一個絕佳老師,但如果找不到學生,只懂怨天尤人,便會很快從市場消失。
百貨應百客,有兒科醫生主張多打針、落重藥、一天見效;隔壁又有中醫師強調身體能自我修復,少靠藥,重養生。重點是,你要讓人明白你想什麼,賣什麼,怎樣幫到他/她。推廣,是一門我在中學教書時,從未接觸過的科學,也可以說是藝術。
我的目標,是讓想學好英文發音的人,透過我的課程,找回自己應有的自信。談起學英文,大家都會想起學grammar,讀生字。可是,在地球村年代,移民潮下,鬼佬鬼婆已成了大家身邊一個個活生生的人,溝通,已是不可迴避之事。教學部份,我覺得還可以,可是怎樣讓更多有需要的朋友,接觸到我的課程,是我在今年2022年要繼續努力的地方。
四年前的今天,公司成立了。我的初心,到今天一直無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