課室裡，有學生把黑板上的「computer」變成「擒飄他」，珍而重之，記在他的小小筆記簿裡。
英文老師看不過眼，發出那種不屬於任何教育工作者，甚至任何人類的笑聲，極盡嘲笑之能，引得滿室同學大笑。小孩子低著頭，默默垂淚。這事，他記了一輩子。
「mother」譯作「媽打」、「biology」記作「拜柯羅G」，當然不算是理想。這位學生唯一之罪，就是善用他僅有的辦法。與其取笑一位努力學習的學生，倒不如show them－show them YOUR way，how YOU would have done it。
有人認為，這就是港式發音的根本原因。我說：「錯！錯極了」。
怎樣記讀音，是所謂「IPA」或是自創的土法音標，這只是問題的冰山一角。真正的關鍵，其實是怎樣通過耳力訓練（auditory discrimination），認識廣東話和英文兩者的音系（phonology）異同，針對性地訓練。否則，無論紙上寫的是什麼，其實只是停留在用廣東話的方式朗讀英文。那些音標符號，只會淪為讓那人感覺良好（feel good）的工具。
有朋友談起，小時候，他那位不懂英文的媽媽就在他的練習簿裡，「媽劇」、「花馬士」、「核示藏」，一字一字地替他溫習默書。今天，他早已從澳洲的大學畢業了。我笑而不語，因為我的母親，也是這樣教我英文的。
願天下的母親都安好。
* 圖為著名旅遊書「Lonely Planet」的泰國版。這樣把泰文轉成英文，其他跟我們的通勝英語是同一回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