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額角滲出了斗大的汗珠。
雖然已不是第一次,不過,雙手還是不自覺抓著那洗刷得發白的床單。兩腿漸漸傳來陣陣的酥麻,而空蕩蕩的房間迴響著的,只有自己濃重的呼吸聲,和對方強而有力的心跳聲。
不是第一次了,這一點他是知曉的。因為上一次經手的,也是他。這一次,更是對方指名的。
「放心,我會相當溫柔的。」男方站在床沿,在她耳邊輕輕喚著。
可能是掛在身上的衣服,實在太陌生了。容易穿脫的設計,畢竟也不會常常穿上示人。也可能是那種光線實在太寄特。柔和倒是夠柔和,可是,那種雪白也不是人人能接受。
「這不只是我一個人,而是兩口子的事。」她安撫著自己。
咔察一聲,一種耀眼的光茫兀然湧出,試圖填塞著每一吋空間。她幾次想睜開眼簾,卻只能瞇成一線。背貼床板而動彈不得,燈火正面襲來,一切事物都彷彿倒置著。
連那張俊臉也是反著,自上而下,高角度看著她的。唏噓鬚根包圍著的那張嘴,此刻正在緩緩地動著。矇矇矓矓,似遠若近,她卻一字也未能聽清。
對了,一定是那該死的麻醉藥了。
等聽到對方時,耳際轟地一聲響。眼前金星直冒,雙手汗如泉湧。自然,這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的。
她一直認為和對方的交往,是建築在感情之上。男方這句話,把最後一分的幻想也徹底粉碎了。
「呀,咪住先。我現在該下班了。」略帶粗糙,又長有一點點金色毛髮的手,緊握著女方。
「稍後會另有同事接手,你不用擔心的。」相信是職業使然,男士的聲音,一直也是溫柔而略帶磁性的。可惜,女方此刻再也按奈不住了。
那位臨盆孕婦,出盡僅有的半分力氣,向男助產護士嚎叫著:「我╳你丫,我生緊仔呀!你就咁走左去算點先?這究竟是什麼鬼國家?」
- 待續(英倫是個好地方:二之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