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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無懶音,亦無懶人

「朋友都說,我的廣東話懶音相當嚴重。例如這個『牛』字。」我的學生、會計師,苦笑著。

「當真?你當然可以試試,但坦白說,我只能教你一個大眾都認為是正確的發音,至於甚麼是真正的正音,我們讀語言學的,萬不敢隨便亂說。」輪到我有點靦腆了。

所謂正確與錯誤,一律皆是人為的。我們可以指出A音比B音容易讀,因為各種發音器官的用力和移動幅度較小,但至於它是否屬於「懶音」,就涉及價值判斷了。

讀音和文法一樣,是流動的。昨天是正確,今天可以是大誤。曾幾何時,沙田的「沙」,讀音是介乎s音與sh音之間(觀其英譯,便可窺之)。現在,我們可否因別人讀不到這個已消失的音,而說別人讀錯?

我們談到廣東話跟英語的聲母,不免也牽涉相當熱門的所謂「零聲母(zero onset)」現象,例如,「我愛澳牛」四字的發音。

「那為何有些英國人咬字清晰、易懂?為何有人則像含著泥膠說話?」學生又問。

「科學上,我們當然可以描繪那些人的元音範圍和音節結構等,但清楚與否,那就要看看受眾是誰了。假如你問一位香港朋友,我相信『Hello! How are you?』遠遠不及『哈佬!烤呀U?』易讀了。」

價值判斷的一大問題,在於時空一變,受眾換了,結果則不再可靠。這,談不上算是一門學術吧。我們可以指出一個人,在過去一天中的22.4小時全用來睡覺,但說他是個懶人,這又是價值判斷了。我們怎知道,他原來剛背著一頭大象,從沙頭角一直走到舂坎角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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